链山资本 | 为什么用比特币支付毫无意义

作者：费尔南多·乌尔里希 | 奥地利学派经济学家、巴西加密货币专家翻译：Carrie | Chain Hill Capital Chain Hill Capital（前锋资本）由Fernando Ulrich授权翻译和转载。 以下为译文全文：

这是本系列文章的第一篇。 本系列共有五篇文章。

在这个阶段专注于“用比特币支付”是错误的。 相反，我们应该鼓励人们“赚取比特币”和“接受比特币作为支付方式”。 两者实际上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所以听起来我在玩文字游戏。 但我认为强调前者（花费比特币）而不是后者（赚取和接收比特币）的经济和技术影响是深远且适得其反的。

围绕比特币的扩容争议引发了很多相关讨论，这就是我写这篇文章的原因。 自比特币现金 (BCH) 硬分叉以来，争论愈演愈烈。 虽然这两个派系现在拥有独立的区块链比特币的意义，但 Twitter 上的加密社区仍然充斥着双方的推文。

比特币现金的支持者认为，比特币是必须使用和花费的电子现金。 货币被定义为普遍接受的交换媒介。 因此，如果加密货币旨在成为货币，则必须将其用于交易。

首先，毫无疑问，货币的基本功能是交换媒介。 然而，正如下面将要讨论的，商品必须经过特定的进化过程才能用于间接交换。 通过忽略这个过程，比特币现金的支持者陷入了凯恩斯而非米塞斯的语言和经济推理。 他们不明白比特币成为一种交换媒介只是时间问题。

其次，将比特币理解为主要是一种“支付商品”会导致对协议开发的看法截然不同。 从Bitcoin Core和Bitcoin ABC的对比中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一点。 因此，从技术的角度来看，比特币现金的支持者并没有意识到比特币作为一种交换媒介只是它如何到达那里的问题。

本文是“比特币首先作为价值存储，然后作为交换媒介”系列文章的第一篇。 在本文中，我们将介绍经济学的基础知识。

经济理论与货币

主流经济学家倾向于宽泛地定义货币，或者根本不定义货币。 格雷格·曼昆 (Greg Mankiw) 的经济学教科书是世界各地大学的标准教材，他将货币描述为“可以随时用于进行交易的资产储备”。 按照经济学家的惯例，他不区分重要程度的高低，只列出货币的功能，包括交换媒介、价值储存和价值尺度。

奥地利经济学家路德维希·冯·米塞斯认为，货币的定义功能是作为“交换媒介”。 其他经常提到的功能，即“价值储存”和“价值衡量”是次要的，可以追溯到交换媒介。

货币的本质是交换人们愿意消费的东西。 这种概括是不可否认的。 然而，要成为货币或普遍接受的交换媒介，它首先必须经历一个进化过程。

最初，商品被识别并储存为延迟交换的价值存储。 当其他人也认识到它的用处并希望囤积这些商品以备将来交换时，它就成为一种交换媒介。 一旦一种商品被广泛接受并用作价值储存和交换媒介，其他商品往往会根据该商品定价。 换句话说，它最终成为一种价值衡量标准。

当然，价值储存和交换媒介相互加强，直到商品变得高度流动（或相对流动），商品成为价值尺度。 然而，如果一种商品没有首先被认为是一种适当的价值储存手段（或者成为一种价值储存手段的可能性很小），那么它被接受交换的机会就很小。 这就是为什么在商品货币化的初始阶段，价值存储优先于交换媒介的原因。

随着商品变得具有流动性，每个功能的主导地位都会发生变化。 第一个是价值储存，第二个是交换媒介，最后一个是价值尺度。 虽然“货币”最重要的功能是交换媒介，但记账单位是商品成为货币的符号定义。 当商品不再是价值尺度，而仅仅是价值储存和交换媒介时，我们可以从货币和流通（门格尔的“流通性”）角度来分析。 虽然从科学的角度来看，如果商品不是价值尺度，就不应该称为货币。 但通俗地说，我们也称它为货币。 关于货币一词的歧义问题与本文的主题无关，我们暂且不提。

随着时间的流逝和流动性的增加，价值存储功能对于个人的现金需求可能变得不那么重要。 因此，随着经济的发展和分工的加剧，闲置现金用于投资的比例会下降，因为人们可以更好地预测自己未来的资金流入和流出。

门格尔和米塞斯并没有详述货币的功能，他们也没有试图将它们整理好。 在米塞斯看来，货币的基本功能是促进间接交换，货币现象理论中的所有其他功能都离不开交换媒介。 他们对任何功能序列的漠不关心可能与他们的背景有关：在他们的时代，货币体系已经建立。 黄金和白银是主要的商品货币，纸币是流通货币。 货币已经出现并被市场选择，因此不再需要关心一种全新的商品如何发展并被用作通用交换媒介。

但自从中本聪发明以来，经济学家们又回到了关于货币及其产生的理论。 如果比特币真的成为货币，我们现在正在见证“货币的诞生”，顺便说一句，这是我第一篇关于比特币的文章（葡萄牙语）的标题。

无论是贝壳、盐、铜、金，还是信用货币（纸币），商品的货币化都需要很长的时间，比如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如果我们现在正处于货币历史的转折点，那么了解哪些因素是相关的以及事情将如何发展至关重要。

首先成为价值存储

许多用作长期价值储存的资产可以成为可行的交换媒介（例如房地产）。 但是，对于一种渴望成为货币的商品而言，可在交换中转移的能力增强了其作为价值储存手段的实用性。 从这个意义上说，价值储存手段和交换媒介比经济学家意识到的更加交织在一起。

在实践中，我们研究货币现象时，并没有明确区分价值储存功能和交换媒介功能。 因此，了解商品演变为货币的细微差别极为重要。

作为一种相对较差的价值存储功能的商品可能仍然可以作为一种交换媒介。 历史上有很多这样的例子，虽然一些商品由于易腐烂或供应不足而在保值方面表现不佳，但它们确实曾一度被广泛用作交换媒介。

但有些商品，用门格尔的术语来说，比其他商品更“可保存”。 即使对于历史上曾用作交换媒介但后来被放弃的商品，能够保留一些价值，至少在持有期间，也是它们有资格成为交换媒介的先决条件。 正如米塞斯在《货币与信用理论》中指出的那样，“门格尔指出，适合囤积的商品的特性及其随后为此目的的广泛使用是它们增加适销性并因此成为交换媒介的最重要原因。重要原因之一”。 因此，根据米塞斯（和门格尔）的说法，囤积确实使商品更有可能成为交换媒介。

从这个意义上说，如果一种商品不能像货币一样发挥最低限度的价值储存作用，那么在没有法律或法令的情况下比特币的意义，此类限制可能会阻止其在交换中的使用。 此外，商品可以仅仅是一种合理的价值储存手段，而不是交换媒介（出于技术或政治原因，稍后介绍），并且能够经受住时间的考验。 在当代，黄金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瑞士国家银行黄金储备

有几种属性可以增加商品在市场上的流动性，例如可转让性、可分割性和可识别性。 但是，在同等条件下，人们更喜欢在时间和空间上更能保值的商品。

门格尔和米塞斯都从易货贸易的角度探讨了货币和间接交换的出现：交换媒介是一种中间商品，它使经济个体更接近他们的最终目标，即他们想要的商品。 因为它解决了需求双重重合的问题。 但这种中间品也可以直接用于消费。 对于米塞斯来说，货币的价值可以追溯到它没有货币效用的时代，那时它只是为消费目的而购买的另一种商品。 这就是米塞斯著名的回归定理的要点。

另一方面，尼克·萨博 (Nick Szabo) 使用门格尔时代无法获得的大量考古证据来支持货币理论。 在 Shelling Out: the Origins of Money 中，他确定了历史上用于保存和转移古代部落财富的文物。 这些物品在制造过程中需要“不可伪造的成本”，被原始社会收集和珍藏，用于（自愿或被迫）将财富转移给继承人、向征服者致敬、支付赔偿金和支付新娘费用。 萨博创造的“收藏品”一词可以看作是代表稀有或稀缺商品的原始货币，用于储存财富和作为财富转移的媒介。

对于萨博来说，门格尔的理论“作为货币起源的文献记录几乎肯定是错误的。因为贝壳等收藏品形式的货币早于低交易成本的商品市场数万年。” 萨博并没有提出相反的论点，而是通过证明某些商品即使没有用处或表面用途也能表现出货币所需的品质来补充门格尔的工作。 因此，仔细阅读门格尔和米塞斯关于货币的著作，萨博关于货币和收藏品起源的理论，可以认为在商品货币化的初始阶段，价值储存功能占主导地位。

货币价值的来源

比特币现金支持者提出的另一点是，货币必须用于交换才能有价值，而且必须花费。 他们认为，货币的效用需要通过消费行为来证明。

因此，这里有必要对货币价值的来源进行更详细的考察。

货币的基本功能确实是为了交换。 但为什么金钱首先具有价值呢？ 因为它有购买力（PP）。 它的购买力从何而来？ 货币需求和供给。 它的购买力来源于持有货币的需要和持有现金的需要。

货币的效用在于购买商品和服务的能力，这是由于个人持有现金的需要而产生的。 许多经济学家将囤积货币误认为是“闲置囤积”，就好像囤积不等同于自己持有一样。 正如米塞斯所说，“囤积货币只不过是在其他时间或地点持有比其他经济主体更多的储备的习惯。无论是在社会上还是个人上，囤积货币都没有闲置。它们与其他任何人一样满足对金钱的相同需求”

同样，默里·罗斯巴德 (Murray Rothbard) 在《人、经济和国家》中补充道：“一个人的现金储备中的钱也提供了一种区分世界货币和‘闲置囤积货币’的货币的做法。那天，所有的钱总是在人们的现金余额中，它永远不会在某种神秘的“流通”中流动。”

如果在交易中收到钱后立即花掉，它将没有（或几乎没有）市场价格。 正如罗斯巴德所说：“如果没有人愿意持有现金的时间超过眼前的时间，那么货币将不会被持有，货币储备也将毫无用处。简而言之，在这样的世界中，货币将毫无用处或几乎无用。”

加密货币墓地充满了想要激励用户花费他们的代币的项目。 2011 年推出的 Freicoin 试图在其协议中引入滞期费，以说服用户促进 freicoins 代币的流通，并通过“使用代币”提供“稳定的长期价值”。 换句话说，不鼓励囤积，鼓励消费。

该项目基于德国经济学家西尔维奥格塞尔的自由货币（Freigeld）思想。 项目方认为，“滞留费迫使freicoins代币故意高速流通。货币的价值将商店和交换媒介的角色分开，让钱在需要的时候可以流动。我们精心设置的控制参数可以创造一种既不通货膨胀也不通货紧缩的价格稳定货币……比特币 Freicoin 的属性使其更像一种像黄金或白银一样的贵重商品，它将永远作为一种有用的价值储存手段。Freicoin 旨在成为一种媒介交换的时间，它在手的时间只需要满足现金流缓冲的需要。”

这种方法的问题在于，如果不鼓励用户持有 freicoins，那么为什么有人首先要接受它们呢？ 比特币现金的支持者可能没有意识到这个矛盾，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已经成为了今天的自由币支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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